群臣齐声高呼,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处置完这桩烂事,曹丕挥退左右,只留下了心腹内侍。
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曹丕重新坐回御案前,目光却落在了那一叠被他拍在案上的「信纸」上。
方才气急攻心,未曾留意。
此刻静下心来,借着烛火细看,他才发现这信纸————竟有些不同寻常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曹丕伸出手,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洁白的纸面。
细腻、温润、坚韧。
与宫中常用的那种粗糙发黄的左伯纸截然不同,这纸张白得像雪,滑得像绸。
「这便是从蜀地传来的————汉纸?」
曹丕眉头微蹙,转头问向身後的侍者。
侍者连忙躬身道:「回陛下,正是。此物近来在洛阳贵族中颇为流传,虽价格不菲,但那些文人墨客皆趋之若鹜,称其为文房至宝」。」
「前些日子,也有人进献过两张给陛下,只是陛下当时忙於政务,未曾理会。」
「取来!」
曹丕喝道。
不多时,两张崭新的汉纸被呈了上来。
曹丕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坐在灯下,提起御笔,饱蘸浓墨,在那雪白的纸面上试着写了几个字。
「刷」
笔走龙蛇,墨韵天成。
那种流畅的快感,那种墨汁瞬间晕染却不扩散的美妙,让这位自诩文采风流的魏文帝,也不禁心中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