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拿着所谓的确凿铁证」,那是言之凿凿地告诉朕,祀儿早在十五年前便死在了乱军之中,屍骨无存!」
「又有子龙在一旁作证,加之那曹丕小贼散布谣言、意图祸乱我蜀中人心的毒计已成,」
刘备猛地睁开眼,自光中透着一股子作为帝王的决绝与无奈:「朕是一国之君啊!为了大汉的安稳,为了不让曹贼得逞,朕————只得忍痛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,不再多言!」
「哪怕心里再痛,哪怕那孩子就在眼前,朕也不敢认!」
「且那孩子身患失忆之症,前尘往事尽忘,朕顾及到太子,顾及到这刚刚安定的朝局————便只好强迫自己淡忘此事,不再去求证。」
说到此处,刘备重重地拍了拍御案,声音悲怆:「不成想!真是不成想啊!」
「本以为这段缘分已断,没承想子龙竟又上血书一封,言明了其中曲折隐情!」
「若非子龙忠义,若非苍天有眼,朕————差点就再一次弄丢了自己的亲儿子啊!」
大殿内一片唏嘘,不少老臣更是听得眼眶湿润。
这哪里是帝王心术?
这分明是一个老父亲在国家与骨肉之间的艰难抉择啊!
诸葛亮此时适时上前一步,拱手言道:「陛下。」
「天下同名同姓者虽多,若只是重名倒也无妨。」
「但这世间,虽有相似之人,却断无毫无血缘而有九成神似之理!」
「更何况,还有魏军老卒的口供,有随身的信物,有这一身的伤痕————」
诸葛亮目光笃定,环视群臣:「此事,定是真的了!」
「臣恭贺陛下!恭贺大汉!皇嗣失而复得,此乃天佑炎汉之兆啊!」
「丞相言之有理!」
就在这时,国舅吴懿大步出列。
作为外戚之首,他的话在朝堂上分量极重。
吴懿面色肃然,拱手奏道:「陛下!虽然子龙将军信中言之凿凿,陛下亦感血脉相连,但此事毕竟曾被糜公亲口否认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