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後,当刘备的旨意再次下达,徵召王朗为太学博士祭酒时,这位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儒,整了整衣冠,竟是再无推辞,欣然赴任。
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一老夫是为了教化蜀中蛮夷,传播圣人经义,非是事二主也!
而那辛毗,看着王朗那一副「得道高人」的模样,气得直跺脚,大骂「老匹夫无耻」。
可转念一想,拒绝是死,回去也难,倒不如——
「给事中?」
辛毗看着刘备给他的官职,那是专门在皇帝身边规谏得失的。
「好!某就接了这个给事中!」辛毗咬牙切齿,「某要日日在他耳边辱骂於他!让他知晓何为直臣之节!」
至此,魏国三名使者,尽入彀中。
其实道理很简单。
一是家眷保住了,没了後顾之忧。
二是都想两头下注,在这乱世之中,谁不想给家族留条後路?
万一这大汉真的中兴了呢?
洛阳,崇华殿。
与成都的喜气洋洋不同,此刻的大魏皇宫,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。
曹不端坐在龙椅上,手中死死攥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奏,那张俊秀阴柔的脸上,此刻已是一片铁青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「好啊——真是朕的好臣子,真是大魏的好栋梁啊!」
曹丕怒极反笑,将那密奏狠狠甩在御案上:「这一年不到,朕前些时日又颁布了禁纸令,严查边境。可结果呢?」
「蜀锦、汉纸在黑市里流转如水!而我大魏的战马、精铁,却像是长了腿一般的往蜀中跑!」
密奏之上,触目惊心的数字如同一个个巴掌,狠狠扇在曹不脸上:
暗中资助蜀汉战马,一千二百余匹!
精铁,超过三十万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