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自己还是世子时,曾向这老东西借钱,这厮仗着是父亲的从弟,又有救驾之功,竟然一毛不拔!
这笔帐,曹丕可一直记在小本本上呢。
这个吝啬鬼来做什麽?
本想不见,但曹洪如今毕竟是宗室重臣,又是长辈,若是无事,断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触霉头。
「宣他进来吧。」
片刻後,五十四岁的曹洪步履沉重地跨入殿内,脸上更显得无比严肃。
「臣曹洪,叩见陛下!」
「起来吧。」
曹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不善:「叔丈不在府中纳福,跑来宫中作甚?」
「陛下!」
曹洪并未起身,反而跪行两步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:「臣此来,非为私事,实乃有一桩关乎我曹家门楣、关乎大魏国体之大事,不得不报「」
他擡头看了一眼左右侍立的内侍,咬牙道:「此事干系甚大,不堪入耳,还请陛下————屏退左右,方可——方可言说啊。」
曹丕一愣。
他看着曹洪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不似作伪。
心中的烦躁暂且压下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狐疑。
「都退下!」
待殿门紧闭,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叔侄二人。
曹丕这才放下身段,凑上前去,沉声问道:「叔丈,究竟何事,竟让你这般惊慌?」
曹洪深吸一口气,眉头皱得更紧,脸色更加难看道:「陛下————」
「如今这洛阳城中,流言四起,早已闹得是满城风雨了。」
「上至世家大族,下至贩夫走卒,茶余饭後皆在谈论一桩————一桩关於陛下的丑事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