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猛将留赞眉头一挑:「不知汉使所送何礼?」
邓芝摆了摆手,并不急着回答。
他目光扫过帐中,只见陆议高坐帅位,两旁诸将皆有坐席,唯独大帐中央空空荡荡的,却连一个多余的蒲团都没有。
「哼,这便是东吴的待客之礼吗?」
邓芝冷哼一声,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,当即冷笑道:「邓芝不过一汉臣而已,虽为臣,却头顶一个汉」字,尔等便是如此对待国使的吗?」
陆议就坐在上首,闻听此言,眼皮微抬,只得淡淡吩咐道:「来人,看座。」
「不必了!」
「芝此次前来,早已通禀。既然大都督知晓某今日要来,却不备坐,可见大都督心中并无待客之意,更无半分诚意。」
「既如此,芝便站着说,说完便走,也不在此聒噪了各位将军的耳朵!」
这番话,夹枪带棒,说得陆议也不好再装。
他勉强起身,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打着哈哈赔罪起来道:「汉使多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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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军中皆是粗人,不懂礼数,多有怠慢,还请勿怪。」
陆议走下帅位,此时更是假意亲热地过来拉起邓芝的手:「何况汉吴本就是盟友,何必如此见外呢?」
「盟友?」
邓芝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:「原来大都督还知晓,汉吴乃是盟友啊?」
他并未直接点破东吴暗通南中叛贼、意图染指南中的龌龊事,只是目光如刀,狠狠刮过陆议的脸:「大都督在陆口屯兵两万,日夜打造攻城器械,这般兴师动众————」
「哼,无论是为了平贼也好,或是另有心思也罢。」
邓芝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轻蔑:「无妨,无妨啊!」
「先前曹真八万大军围攻江陵,尚且铩羽而归,如今我大汉洞庭之粮已收,正是兵精粮足之时。」
「有些事,大都督想做便做,我大汉————接着便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