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高定据守,汉军便要转而攻坚,最怕的就是战事不利。
同时,刘祀进入牂牁郡这等不毛之地,深入的距离远比他在越嶲郡更深,遭受的穷山恶水险阻自然会更多。
至今,郡不见消息传来,进度究竟如何也未可知。
诸葛丞相时而盯着南中地图上七星关与广谈寨两处险地,面带忧色,也不知大殿下如今怎麽样了?
便在刘祀攻破广谈寨後,七星关失守的消息,这才堪堪奏报到朱褒面前。
牂牁郡治所,且兰县。
「报————!」
「太守,前线传来最新军报!」
哨探刚刚飞马落地,便立即冲入到太守府中。
朱褒气得将手中银碗狠狠一摔,一只粗大手狠狠拍在桌案上,面带厉色道:「孤如今既已称王,缘何再以太守二字呼之?」
这哨探吓得赶忙改口:「大王,祸事了,蜀汉刘祀率军先破了符县,後又逼近七星关————」
哨探话音还未落,却先被朱褒打断:「哼,破了符县有何大惊小怪?」
「七星关有吴忠守卫,那是道天堑,纵然蜀军人多势众,料想也难飞过,本王何惧之有?」
却岂料,他这自负的话语刚落,哨探憋着心中的颤抖,还是硬着头皮将後半句又禀报出来:「大王,可————可如今七星关已然失守了啊!」
「什麽?!」
朱褒先是懵了一下,随即盘腿而起,一个箭步冲到近前,两只青筋大手死死攥着这名哨探的衣领,将他摇晃的骨架都开始颤抖————
「你待怎讲?」
「七星关————孤的七星关丢了?」
朱褒一脸难以置信,气得厉声询问道:「守关吴忠,乃孤之心腹爱将,向来忠诚悍勇,怎会失了孤的七星关?」
「哎呀,大王啊!」
「是失踪的马忠马郡丞,他带头诈关,吴校尉轻信马忠之言,被蜀军夺关。小人在十几日前接到的消息,这才拼死赶回报讯,如今————如今以蜀军之势,只恐已经过了平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