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刘祀!」
他望向西方,咬着牙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谁能想到,只一封信,竟杀了他两个重臣!
孙权心中这个恨呐!!!
次日,朝会。
太初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张昭的灵位已摆上了宗祠,满朝缟素。
孙权一身素服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显然一夜未眠。
他端坐王座之上,环视群臣,沉默了许久,而後终於开了口。
那声音沙哑,且透着十足的疲惫:「孤不该信那陆议之言,使东吴先失步骘,後失张公,至有今日。」
他闭了闭眼,语气中多了几分「痛心疾首」的味道,在朝堂上为之自省道:「唉,东吴连失二柱石,此皆孤之罪也!」
这番话一出,群臣心领神会。
大王当众认错了。
但这认错不是真认,而是以退为进,先把姿态做足,再等群臣来替他脱罪。
——
果然。
顾雍率先拱手:「大王何出此言?大王不必自责,此皆陆伯言谋计不成之责也!」
全琮紧随其後:「陆议轻率献计,致使步公殒命、张公气亡,此乃陆议之罪,与大王又有何干?」
登时,这朝堂之上朱桓、吕范、阐泽————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附和。
一时间,朝堂上尽是「陆议此举致使步公、张公而亡,臣等请治其罪」的声浪。
孙权就那麽坐着,听着,面上还维持着一副「痛心」的表情,但他心头却是极其多满意。
昨日透出的那股风,为的就是让今日朝堂上,有更多的人来为自己开脱,洗涮这「昏庸」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