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要知道,他活了四十五岁,从年轻时候便已从军入伍,如今已是军中老手了!
寻常发石车能抛个十来斤的石头,便已算得上大杀器了。
能发二三十斤之石者,闻听曹魏有一人名叫刘哗,所造霹雳车才有此威力,且是魏军不传之秘。
这霹雳车便已是大杀器了,可与之相比,能发百斤之石,这可是百斤啊!
这是个什麽概念?
百斤的咆石,成人端举尚且费力,再被抛到八十步开外,狠狠地砸在城墙上!
此刻,单是在脑子中一想那个画面,李恢便觉得头皮发麻。
眼看一颗颗百斤巨石从天而降,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在夯土城墙上,每一颗都嵌入三分?
那城墙还不得跟纸糊的一样,这还怎麽守?
李恢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,他虽未亲眼见识且兰城那一战,但如今只要闭上眼一想,便都理通了。
辛辛苦苦据墙而守,令兵卒们日夜加固的城防工事,却被对面抛来的百斤飞石三两下便砸出豁口、砸塌城楼、砸得满城碎砖烂瓦————
那种绝望感,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,即便是世之名将,见了此物一样要被打击到信心全无,如同撞见鬼一般啊!
爨宁的嘴巴张了好几息都没合拢,孟淡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着,他此刻更是与身後焦璜暗暗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。
刘祀看着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,心中暗暗好笑。
他的目光又在无意间扫了一眼高翔和廖化,这两个狗东西!
这两个货此刻一人叉着腰,一人抱着臂,面上挂着一副「你们大惊小怪做什麽」的姿态,一脸的傲然之色,活脱脱一副老江湖带新兵的派头。
刘祀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怎麽今日在此,你俩也这般装了?
当初孤第一次在且兰城外试射回回炮之时,你高翔手里的水囊掉地上、水洒了一裤腿都不记得了?
你廖化那只抚须的手定在半空,直接被惊得呆愣在原地的场景,难道都忘了?
那时候你俩的表情,跟李恢现在这副模样又有何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