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邪看着那些石块,瞳孔微微一缩,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————
莫非————此物是发石车不成?
但他随即便又摇了摇头。
发石车他见过,十几个人拉动绳索,抛出十来斤的碎石,射程不过三四十步,砸在城墙上连灰皮都蹭不掉多少,顶多砸伤几个倒霉的守卒。
可眼前这些石块需要二人合擡,比斗还大,少说也有百斤以上!
这麽大的石头,怎麽可能射得过去?
这不合常理啊!
可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回那十架巨物上,看着那十余丈长的投臂、那硕大无比的配重箱时,心中不由又是猛地一紧。
黎邪猛然想起来,首领当初说过刘祀半日破且兰城之事。
当时孟获嗤之以鼻,说朱褒是废物,又道汉军半日攻破且兰乃是虚张声势。
当时,就连他黎邪也跟着附和,以为不过是蜀军故意夸大其词、动摇自家军心的把戏。
可此时此刻,看着城外那十架森然矗立的庞然大物,看着那一堆堆比斗还大的石块之时,却令他突然产生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——————
莫非,那些话不是夸大?全都是真的不成?
刘祀之所以半日能破且兰,难道仗的便是此物?
「嘎——吱吱吱吱——」
还不等黎邪想出对策,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便从城外传了过来。
那是十架巨物上的绞索开始转动了!
粗如臂膀的麻绳在绞盘的带动下缓缓收紧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如同一头巨兽在缓缓张开血盆大口。
十余丈长的投臂被绞索拉低,一寸一寸地弯向地面,如同一张被缓缓拉满的巨弓。
城头上,蛮兵们看着那根高耸的投臂缓缓压低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说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麽,但本能告诉他们,此物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