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恢不假思索,起身走到舆图前,手指落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:「大王请看,此处名为卧牛岭,距离牧靡县五十里地,两侧皆是密林峭壁,中间一条窄道,仅容三骑并行,若要设伏乃是绝佳之地。」
「此外,考虑到孟获率军而来,必定差派斥候沿途探路,故而臣将伏击地点提到距离牧靡县稍远处。」
「若在此地伏击,孟获派出斥候便到不了牧靡城,只要看不见牧靡城墙如今的崩坏模样,孟获便不可能识破此计。」
刘祀的目光便落在卧牛岭,点了点头:「极好!那便照此计而行!」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,越嶲郡。
此时的邛都城上,城门洞开,汉军旌旗早已遍插在城头。
十日前,诸葛丞相以地道打通邛都城地基,三百精兵携带刘祀所铸的新式环首刀,趁深夜自地道口涌出,直插西门。
倚仗刀锋之利与南中蛮兵军心涣散之故,未及天亮时分,西门便已被攻破。
丞相大军杀入城中,登时便将猝不及防的守军杀得丢盔弃甲。
高定大败之後仓皇出逃,沿泸水一路南窜,被雍闓派来接应之兵所救,一路逃回越嶲与益州郡边界处的葫芦口暂安。
至此,邛都城已破,整个越郡几乎都已平定,唯剩下葫芦口这一处钉子未拔。
虽是如此,但历史却在这里再度发生了偏移。
在原本的轨迹中,雍闓与孟获内让,雍闓被孟获所杀,无人接应高定。高定在邛都之——
战中被汉军擒杀,死於此役之中。
由此,越郡全定。
可如今,因为刘祀穿越所导致的蝴蝶翅膀,时间线提前了整整一年,雍闓与孟获之间尚未反目。
雍闓亲率人马守在葫芦口,不但接应了败逃而来的高定,还依托葫芦口的天险构筑了一道新的防线。
而这无疑又给诸葛丞相增加了难度,若是丞相有天眼,能看到这背後的历史脉络,怕是会被气到语塞。
敢情我在越嶲郡平叛,你小子还在暗中给我增加难度是吧?
邛都城,中军大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