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一毕,散朝之後。
群臣鱼贯而出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,面色各异。
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面带忧色,有人却是眼中精光一闪,暗暗将今日之事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朝堂上的风向,已在悄然之间为之一变。
嗅觉灵敏的人,此刻都已闻到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。
而刘禅回到东宫後,便将左右宫人尽数驱退。
他独自坐在榻上,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空荡荡的殿中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想起了父皇今日那副平静得近乎诡异的面容。
又想起了群臣们那微妙的沉默。
想起了秦必念诵国书时,刻意拉长的语调。
还有那些低垂着头、却分明在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神————
刘禅不是傻子。
他或许资质平庸,或许不善权谋,但在帝王之家长大的孩子,对於宫廷争斗这四字,天生便有一种野兽般的本能直觉。
一如当初父皇诛杀刘封,给自己趟平道路是一样的。
当年是刘封,只不过如今那个刘封的角色,换成了自己罢了————
今日父皇的态度、群臣们微妙的反应,他都看在眼里了。
也多少————能够体会些什麽了。
只是这份体会,他不敢说,也无人可说。
便只能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东宫里,静静地咽下去。
而在散朝之後,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