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将死之人去劝太子让位,成了是大功一件,败了又能如何?
难道还能杀一个将死之人不成?
何况来说,关兴心中飞速盘算着,张苞的妹妹星彩,乃是刘禅的太子妃。
这重亲情摆在那里,张苞去见刘禅名正言顺,既是姻亲,又是兄长,私下叙话再正常不过。
即便有些言语触怒了刘禅,因星彩这重关系在,张家也能将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刘禅那性子,关兴是了解的,他算是个宽厚之人,纵然心中不快,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大舅子怎麽样。
何况张苞之父,当年与自己父亲关侯一同追随陛下出生入死,同榻而眠,生死与共,亲若兄弟一般。
这两代人的情分在此,陛下又岂能无视?
此刻,就连关兴都明白了,这件事唯有张苞去办,才最妥帖合适。
其余无论换了任何人,都没有他这般便利的条件。
将死之躯,无所畏惧。
姻亲之情,进退有据。
两代交情,不可忽视。
三者齐备,满朝上下,他是最有可能劝动刘禅之人!
关兴沉默了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「三弟,你可想好了?」
「早已想好。」
张苞的回答乾脆利落,毫不犹豫道:「大丈夫生於天地间,总要做几件轰轰烈烈之事,我幼年随父倒也学了几分武艺,虽然体弱多病,从无统兵履历,但总要为大汉做几件益事才是。」
「显然,大哥才是那个大汉最不可或缺之人!」
一说到此处,张苞两眼更显明亮。
当然了,这些都是从兄弟情义上来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