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石粮草运往前线还剩两石,给民夫的薪俸也得发粮,还得两石三石左右。
如此一来,往前线运送一趟粮食的成本,便从过去的十石变成了十二三石。
军粮损耗由此再增加两三成!
运送越多,将来的损耗和代价便越大。
这还只是运粮一项。
采买物资、雇佣工匠、修路筑城————桩桩件件,无不因为货币瘫疾而成本倍增,又因以物易物而导致效率下降。
说白了,直百钱这把双刃剑,当年帮老刘打赢了汉中之战,如今却反过来成了捆住大汉手脚的一副镣铐。
而若掌握了铜呢?
将铸钱重新从直百钱更改为足值的五铁钱,亦或者以充足的铜料制造足量的直百钱,让每一枚直百钱的含铜量真正配得上它的面值。
这样便可解决当下钱币信用崩塌的困境。
货币恢复了信用,百姓愿意收钱了,以物易物的局面便会自然瓦解,商贸流通重新运转起来,朝廷收税有了着落,发饷发俸有了依凭,一切便都活了。
这反倒是有利而无害之举!
刘祀在心中将这些利弊反覆推演了一遍後,愈发觉得铜矿之事刻不容缓。
身为汉中王,对於找铜矿、采铜之事,他想都不用想,丞相定然是会同意的。
但涉及到铸钱这桩事国策,要更改钱币制度,那可就不是他一个汉中王说了便能算的。
不止得诸葛丞相答应,还得等到将来回到朝堂上,说服老刘才行。
所以无论如何,这个思想工作得先跟丞相做通。
也唯有丞相点了头,将来回朝後才有人帮自己一同去做老刘的思想工作。
当日下午。
趁丞相理政的空隙,刘祀来到了味县府衙。
诸葛丞相此刻正坐在公堂案後批阅文书,见刘祀迈步走进来,当即放下手中竹简,起身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