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两条路都不好走。
但他也知道,第二条路,刘禅是绝对不会选的。
这个妹夫,他太了解了。
刘禅性子绵软,心地善良,从小便不是个狠得下心的人。让他拿刀去杀一只鸡都要犹豫半天,更别说杀兄逼宫了。
第二条路,从一开始便是个幌子。
张苞之所以把它摆出来,不过是为了衬托第一条路的「好处」罢了。
你看,杀兄逼宫这条路多可怕、多凶险、多不现实?
相比之下,让位做个安乐王爷,是不是就显得温和多了?
安全多了?
也体面得多了?
这便是张苞的手段。
以退为进,以狠衬柔。
将一条看似「委屈」的路,包装成两害相权取其轻的「最优选择」。
让刘禅在惊惧与对比之中,自己说服自己。
帐中沉默了许久。
终於,刘禅缓缓擡起头来,那张惨白的面孔上满是疲惫与茫然。
他望着张苞,嘴唇微微颤抖着,哑声问道:「妻兄————当真觉得,孤不配做这个太子吗?」
这一问,问得极轻,轻得如同一片落叶。
可落在张苞耳中,却重如千钧。
他望着刘禅那双满是迷茫与自我怀疑的眼睛,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这孩子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