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资质,如何担得起「复汉大业」这四个字?
何况,还有个大兄刘祀在前。
自己虽是太子,然大兄刘祀显然更受父皇青睐,更得文臣武将之心。
两月平定两郡,造出改天换地之利器,收服蛮王孟获,连诸葛丞相都对他赞不绝口。
自己与之相比————
与萤虫比皓月,又有何分别?
刘禅坐在榻上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可那张年轻的面孔上,复杂的神色如同走马灯一般轮番闪过————有惶恐、有自卑、有痛苦、也有迷茫————
张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该往下引了。
他微微倾身向前,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:「殿下————」
「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?」
刘禅的目光懵懂而又迷茫地看向张苞。
张苞随即又道:「臣近日来,除了梦见关侯与家父,更梦见袁本初与刘景升之旧事。」
他的语气缓慢而沉重的道:「秦宓那日在宴上提起时,臣再家中知晓後,心中一直不安。殿下也知晓袁绍二子争位,终致家破人亡之事;再到刘表之子相残,连累荆州基业一朝尽丧,犹在眼前。」
「臣每每思及此事,便忧心殿下与汉中王这般手足情深,将来若生变故————为此常怀惧意。」
刘禅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。
他怎地这样直白?
连着等兄弟相争之事,都贸然提及起来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