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所在的这片流域,水深却只有不到两尺。
清澈见底的江水下面,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层厚厚的腐叶与淤泥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河床的石头裸露在外。
这水中连鱼都没有,就刘祀站在这儿一会儿的工夫,当真叫个水蛇乱窜,接连窜出来好几条。
老被这破玩意儿吓唬着,刘祀也来了气,吩咐再抓到这些破玩意儿时,就给它们身上——
打个结,然後扔到岸边的灌木林里。
这倒不是他的恶趣味,只因接下来刘祀脑海中有所计划,既然要疏通航路,便要打捞河中落叶与淤泥,你总不能放任这些水蛇咬人吧?
一念至此,他又沿河滩走了一段距离,亲自下脚去试水。
可别看这水好似很浅,水底下的落叶堆叠,便如同无底洞,一脚踩下去,身子直接闷进去了半截。
刘祀蹲下身子,伸手探了探水温,又抓起一把河底的淤泥看了看。
淤泥极细,呈灰黑色,带着一股子腐烂的酸臭味。
李休随後寻来一根三丈长的竹竿,这竹竿直接没入了河底一半深度,才算是勉强触到底。
一丈五尺深,合现代三四米深的河床,这东西确实不好清理,正如大牛所言,就跟掏不完似的。
刘祀发现直接清理河道也不好使,没那麽多人力。
心中再一琢磨,便又换了一个想法。
或许航道可以不用清理?
目下要做的不是把水底的淤泥掏乾净,而只要把水位擡高就可以了。
刘祀站起身来,沿着绿汁江往下游走了一段,目光不断在两岸的地形上扫视。
撒出去的斥候,往下游探看了约莫六七里路後,在一处河谷收窄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此处两岸山壁陡峭,中间河道骤然变窄至不足四丈,如同一道天然的喉咙,将上下游的江水卡在了中间。
刘祀望着这处天然的峡口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「就是这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