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一个陶罐里装上粗硫磺,再将另一个陶罐倒扣在其上,用黏土密封之後,放在火上慢慢烤就好了。
蒸气上升遇冷,便重新凝结在倒扣的陶罐内壁上,这样得到的便是纯硫磺。
当刘祀回到营中,去掉黏土,打开倒扣的陶罐时,便发觉其上重新凝结的硫磺呈现出淡黄亮色。
透明之中有一点像是松脂的质感,晶莹润泽,迎着火光看去,几乎是半透明的。
这便是古代能制成的纯度最高的硫磺了。
至於前几日就治好的木炭,刘祀用的是河道两旁的细柳木制炭。
柳树皮煮水退烧,军卒们扒完皮的躯干正好可用於制炭。
这样烧出来的炭,敲击时声音极其清脆,颜色乌黑发亮。
且是放进密封陶罐中隔绝空气乾馏出来的,只靠闷烧,彻底将水分、油脂、杂质都逼出去了,几乎无灰分杂质。
刘祀拿起一块炭,在指尖捻了捻,细腻如粉,不沾手,也不掉渣。
好炭!
高纯硝、升华硫、柳木无烟炭。
如今物品皆已齐备。
接下来,便是制黑火药了。
大帐之中,帐帘放下,灯火昏黄。
刘祀在帅案上铺开一张汉纸,提笔蘸墨,将脑中手机里查到的配方逐一誊写在纸上。
古代黑火药理论最优配方,以七成五的硝与一成的硫,连带一成五的炭精准混合可成。
但如今试验,要的是开山裂石之威。
因为接下来要炸石修路,破开深山中那些花岗岩一般坚硬的顽石,打通从矿区到绿汁江码头之间的道路。
因此,刘祀又在基础配方之上,粗制了两版炸山专用药。
第一种,将硝的比例提高到七成八,硫仍为一成,炭降至一成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