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,像是在督促大王好生习学?
可刘祀闻言,心中已然明了得很了。
丞相当初所传的「八务」法中,有一个单独的版块,专门提到了守礼这二字。
守礼者,知进退,明分寸,不骄不躁,不卑不亢。
所以丞相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,就是建议自己按照礼法,正常办就是了。
正常办,自然是要辞让的。
表明自己并无此心,再表一表忠心。
古往今来,凡是被禅让储位之人,第一反应必须是推辞,这是规矩,也是姿态。
哪怕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也得惶恐不安、涕泗横流才合礼数。
可话虽如此,刘祀却并不想那般虚伪。
毕竟这不是面对外人,而是面对父亲,还有一位一心让位的亲弟刘禅。
接受太快,则显得贪婪。
推辞太过,又显得虚伪。
这分寸,当真不好拿捏啊!
刘祀靠在椅背上,又思索了片刻,刘禅自己不想坐这个位子,老刘也认为他坐不好这个位子。
那麽能坐好这位子的人,自然便是自己了。
这一点,父子三人其实心知肚明。
区别只在於,如何把这件事办得体面、办得漂亮、办得让天下人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。
刘祀想了许久,提起笔,蘸了墨,沉吟了一阵,这才落笔。
回信中,他先表明自己绝无争储之意。
「儿臣远在南蛮,日夜所思,唯报效朝廷、不负父皇与社稷而已,岂敢妄念储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