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终於可以睡踏实了。
次日清晨。
天光初亮,空气中带着南中特有的潮湿与草木清香。
丞相醒来後,洗漱毕了,出得房门,便见杨仪正在廊下候着。
「威公,大王可曾起身洗漱?」
「回丞相,大王已起了。」
丞相闻言,便从案上取过昨夜亲手抄录的那卷《礼记》,卷好托在掌中,迈步便往刘祀所在的院落走去。
与此同时。
刘祀也正出了门,往丞相这边赶来。
——
两人一个向东,一个向西,恰好在小院中间的那棵老槐树下撞了个正着。
四目相对。
二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,随即一同向对方见了个礼。
「丞相。」
「殿下。」
两人一愣,随即都笑了。
诸葛丞相率先道:「亮静听大王训示。」
训示自然不敢当。
刘祀今日一脸的郑重,面上不见昨夜的犹豫与纠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明白之後的坦然。
他向丞相拱手言道:「孤昨夜回去後,也有许多思索,丞相之言确有道理。孤近来执迷其中,似乎失了些宽仁。」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语气显得极为诚恳道:「今早前来打搅丞相,是想告诉您,此事可先按丞相之法办。若能汉夷同和共处,自是最好,即便後有缺漏,再补全即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