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兴张了张嘴,正想说些什麽。
刘祀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那目光平静得很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关兴对上那双眼睛,後面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心中嘀咕着,医官们反覆叮嘱的话难道能不听?可————又怎敢在大王面前声张?
倒是张苞看得开些。
他靠在榻上,望着刘祀那副一脸认真的模样,嘴角反倒微微弯了起来,嘶哑着嗓子笑道:「大哥说咋整咱就咋整。」
他顿了顿,喘了两口气,又道:「死马当活马医吧,医官们也说命不久了,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。」
「大哥你开的方子再歪,还能比死更差不成?从今日起我改了便是。」
这话说得虽然自嘲,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经历过生死之後的豁达。
刘祀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解释。
随即,他冲关兴招了招手:「过来搭把手。」
二人上前,将张苞的身子缓缓调整过来,摆成一个头低脚高、侧卧的特定姿势。
而後,刘祀并拢右手掌指,微微弓起,用手掌有节奏地叩击张苞的後背。
叩击的位置很讲究,从下往上、从外往内,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特定的区域上。
一开始并无什麽动静。
张苞只觉後背被拍得一阵一阵地发麻,胸腔里那些死活咳不出来的东西,似乎被一点一点地松动了些许。
刘祀没有停,继续拍。
节奏沉稳而有力,一下一下,如同在敲打一面闷鼓。
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之後。
张苞忽然面色一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