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老刘,拍着桌子一副怒不可遏模样:「来人,将王朗禁足府邸,不得出门半步!」
「再遣人去,将他那身孝服麻衣统统扯下来,当着他的面烧个乾净!」
「烧完後,再另遣侍中申斥他一通,言辞不必客气,朕叫要叫知些好歹!」
刘备暴烈起来,脾气便是如此。
你不给朕脸面,朕便也不给你留半分体面。
做完此事後不久,御书房中便陆续来了人。
丞相诸葛亮手持羽扇,率先入内。
紧随其後的是主簿杨仪、国舅吴懿、蒋琬、费禕、邓芝等人,众人见礼过後,在御案下分两侧落座。
随後,刘祀也迈步进了屋来。
刘备见到儿子,面色微微一缓,率先开口问道:「伯宗,兴国病体如何了?」
这倒不是客套的寒暄。
张苞之病,他一直记挂在心。
刘祀拱手一礼,面带着几分放松:「父皇,兴国面上已有些血色,不似先前那般消瘦了。」
「哦?」
「若照此势头下去,再调养些时日,应当无碍了。」
刘备闻言,面色更显欣慰,微微点了点头。
张苞毕竟是翼德的骨血啊!
自己与翼德情同手足,他虽已不在了,可这个留下的儿子,自己怎能不上心?
何况,张苞先前拖着病体,冒着被诛的风险促成刘禅让储,替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解了最大的疑难。
事後虽不得已夺去爵位、将其贬为庶民,来堵朝中悠悠之口。
可那孩子从头到尾毫无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