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是刘祀自己的一桩私事。
对於成婚这件事,他先前便有过思量。
说来也不怕人笑话,这桩思量与家国大事无关,也与兴复汉室无关。
纯粹是因为口臭。
作为一个前世生活在现代的人,刘祀对於口腔卫生的要求,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要高标准。
现代人刷牙用牙膏,每日早晚两遍,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可到了这三国时代,所谓的「洁齿」手段,简直令人不忍直视。
饭後用牙签剔剔、抓一撮粗盐粒在嘴里搓搓、再嚼一根杨柳条叉开了往牙缝里捅捅————
这便算是这年头最高端的口腔护理了。
效果嘛,聊胜於无罢了。
刘祀日常与老刘对坐议事时,这位大汉天子,堂堂一国皇帝,张嘴便是一口烂牙。
老刘又是个好酒之人,日日不断地饮着米酒,那口中的味道————怎麽形容呢?
口臭里面裹着一股淡淡的米酒香,你说臭吧,又不全是臭,你说香吧,那又绝对谈不上香。
总之是一种说不出的异味,诡异得很,也冲鼻子得很。
偏偏老刘说话又喜欢凑近了来,每回父子俩面对面谈事,那股子味道便扑面而来,刘祀只能运
起十二万分的定力,面不改色地撑过去。
这都还只是跟父亲议事。
可大婚就不一样了。
大婚之後,那是要与妻子做些亲密之事的。
届时若是赵蕊也跟这时代大多数人一样,张嘴便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,那这————
这体验得有多差啊?
人也容易丧失兴趣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