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友嘛,面上的情分还是要维持的。
你派人来打听,我就当不知道,反正你也打听不到什麽要紧东西。
彼此心照不宣便是。
这段时日以来,张苞每日接受蒜素雾化,加之改了饮食,日日食用肉糜蛋羹,身体得到了不小的恢复。
不过久咳之症非一朝一夕可根治,如今仍在养病中,只是如当初那般喘息和拉风箱般的嘶鸣,如今已消减了大半,面上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。
这一日,刘祀亲自带着太子妃赵蕊,前往糜府去看舅父糜竺。
见到这世上唯一遗留下的外甥,如今成家立业,又做了太子,糜竺当真是喜极而泣。
便在家中壁龛上,又为小妹上香祭告了几句,赵蕊嘴还挺甜,加之武将家的女子,平日里拘束处少,做起事来讲求务实,来了糜家也不把自己当太子妃,就像个能干的晚辈一般,着实令舅父、舅母心中宽慰不已。
唯一令刘祀不舒服的事,自家这妃子,年纪也不大。
自新婚之夜後,便盘梳云鬓,一副熟妇打扮,实在古怪的紧。
於是就定下了个规矩,若非在外人面前,亦不必如此庄重。
尤其私底下,如何舒服如何来,自己看着赏心悦目,她也能觉得便捷、自由些。
从糜家出来後,刘祀又到张府探望。
张苞见太子与太子妃联袂而来,直吓得连忙挣扎着要下榻行礼,被刘祀一把按了回去。
「兴国,你我之间还行这些虚的?」
张苞躺在榻上,望着面前这对新婚夫妇,心中感慨得很。
大哥如今已贵为太子,新婚燕尔之际,竟还专程带着太子妃来看自己这个病秧子。
这份情谊————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麽感激的话,可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:「大哥,只是从小所学的武艺,即便病癒————再也无法报效大哥了。」
这话说得极为沮丧。
他自小便跟着父亲张飞习武,可如今这副病躯,即便侥幸捡回了一条命,那些大开大合的武艺也再使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