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百斤重的青石已然碎成了数块,散落在坑边,断面参差不齐,石面上还带着几处
细小的弹坑凹点。
再看五步开外的几处木靶,则更为骇人。
靶面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碎瓷片,有几块木靶竟被瓷片硬生生劈断了!
断裂处的木茬子参差如齿,歪歪斜斜地倒在了黄土之上。最远的弹片击中了十步外的靶子,碎瓷片有半数深深嵌入其中,只露出薄如蝉翼的一截边缘。
刘备见状,伸手便去取木靶上的一片碎瓷。
他两指捏住瓷片边缘,用力一拽,这竟纹丝未动!
看这瓷片嵌得太深,但老刘偏偏就不信邪,加了几分力气又拽了一下。
这回瓷片倒是微微晃了晃,可他的手指却先被那锋利至极的边缘给割伤了。
一道细细的血口子,从食指指腹上裂开,鲜血顿时便渗了出来————
「父皇!」
刘祀见状赶忙上前道:「此物锋利至极,莫要乱动啊!」
他连忙命人去取伤药来。
刘备却将那只渗着血的大手一摆,满不在乎的很。
他非但不怒,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深嵌在木靶中的碎瓷,眸中满是精光。
连木靶都嵌这麽深————
若换了人的血肉之躯呢?
丞相在旁亦是面色沉凝,手中羽扇已然停了下来。
他蹲在木靶旁边,细细端详着那些碎瓷片的嵌入深度,又用目光丈量了一番弹片的飞散范围,心中已然在飞速推算着此物的实战杀伤效果。
良久。
二人同时抬起头来,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