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看到喜秤伸进盖头的那刻,宛玉急忙出声。
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地步,再想回头是不可能的了,设法糊弄过洞房这一关,坐实她世子夫人的身份,或许能保住自己和陆家。
男人动作一顿。
旁边的喜婆见状询问:“夫人,有何不妥吗?”
宛玉微微仰起脖子,学着陆遥的声线问对面的男人,“夫君可以先不掀盖头吗?”
“不合规矩,亦不吉利。”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。
恍惚间,宛玉只觉这道声音极其熟悉,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。
压下心头的狐疑,她伸手抓住男人衣袖一角,羞怯地晃了晃,“夫君~”
室内静默了片刻,随后宛玉便听见男人说了句“退下”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渐远,喜房的门也被关上了。
宛玉惊讶又惊喜,想不到裴泫如此好说话。
就在她庆幸之时,盖头猝不及防地被掀开,烛火涌来的一刻,宛玉被刺地眯了眯眼。
待视线清明,她终于看清了新郎的样貌。
男人身姿颀长如松,一袭合体的喜服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段,每一处似都彰显着成年男子的张力与压迫。五官清隽,剑眉如墨,鼻梁高挺,薄唇微微抿着,不笑时有种清冷的疏离感。
忽然他浅浅弯了弯唇,那点疏离便随着笑意化开,整个人确如传闻般温润得像块暖玉。
宛玉心跳漏了半拍。
不是因为他容貌郎艳独绝。
不是因为他生的风姿濯濯。
而是因为这张脸,她太熟悉了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……和沈扶辞一模一样。
两年前,在扬州城一条小巷内,她被几个流氓恶棍纠缠,逃跑途中不慎撞到了沈扶辞怀里。
那时沈扶辞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祇,她惊惶失措间牢牢攥紧他的衣袖求救,谁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