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玉被撞的往后踉跄。
不及她站稳,一只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腰,将她拉入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。
清冽而熟悉的松香扑面而来,宛玉脱口而出:“夫君!”
对方明显僵滞了一下,“我……不是你夫君。”
裴泯的声线沙哑粗粝,与裴泫温润似玉的声音截然不同。
宛玉听出是裴泯,尴尬地小脸一红,忙推开他道:“对不起,我认错人了。”
推了两下没推动,宛玉抬头蹙眉看他。
裴泯逆光而立,一张脸完全藏在阴影中,宛玉根本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。
见他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,提醒道:“裴泯,男女有别,你先松开我。”
裴泯这才松手。
宛玉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,问道:“你今日又出去了吗?”
掌心下那一缕柔软的触感仿佛没有消失,裴泯一边摩挲着指尖,一边回答她的问题,“就在院子里,没有出去。”
“哦。”宛玉转身往罗汉榻走去,“你过来吧,我给你上药。”
裴泯紧抿着唇,乖乖走过去坐到榻上。
借着烛火,宛玉终于看清裴泯的模样。
他穿着上回她从松墨斋拿的裴泫的衣裳,一身茶白的长袍没有任何纹样,只袖口用银线封了道窄窄的边,比起压抑冷沉的墨色,衬得他温润素雅,眉眼间的脆弱与孤寂都淡了不少,有了明显的活人气。
“你穿这身衣裳很好看。”宛玉随口夸了一句,接着从食盒里掏出药与纱布,蹲在他脚边处理伤口。
挽起裤腿,宛玉发现之前包扎的纱布不见了,伤势没有任何好转迹象,反而有几处皮肉隐隐泛白,一看便知是被水泡过的缘故。
宛玉仰头看了裴泯一眼,他身上已没了汗臭味,连腥气也很淡,可见他沐浴更衣过。
因为她才转变的吗?
揣着这个疑惑,宛玉继续帮他处理伤口。被水泡过的地方必须用刀片剔除,每落下一刀,宛玉的心就揪紧一分,裴泯却似没有任何痛觉,一声不吭,甚至神色都没有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