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是慎独斋的二公子,想必死在屋里也无人知晓。
而那会儿他是裴泫,被母亲请的太医及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也是那一次之后,母亲发现兄长能吃蟹,而他不能,桌上再没出现过蟹一切相关的吃食。
裴泯其实对蟹黄的味道很敏感,但适才沉静在宛玉只给自己做过面下过厨的隐秘喜悦之中,才没有尝出端倪。
他想,即便适才尝出了蟹黄的味道,他也舍不得浪费。
至于为何那次裴泫吃了蟹黄蛋羹没有半点反应……
“裴泯?”宛玉的话拉回了裴泯的思绪。
“有一点痒。”裴泯抬手去抓脖子。
“我回去拿药膏。”宛玉快速从密道回到松墨斋。
拿了药膏折返才发现屋里压根没有铜镜。
而裴泯因为难以忍受把脖子挠出了一片血痕,衣裳也半敞。
宛玉见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,命他把衣裳脱了。
裴泯听话地将衣裳褪到腰腹的位置。
接着宛玉便见密密麻麻的红疹从他的脖子一路蔓延到腰间,蔓延到手臂,以及后背。
宛玉倒抽了一口冷气,用指尖挖了大块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他身上。
涂到后背时,宛玉傻眼了。
更准确地说是被吓到了。
因为裴泯的后背布满了伤疤,从左肩胛处一路斜延至右后腰的位置,凹凸不平的疤痕扭曲狰狞,颜色有暗有淡,肉眼便可分辨是被火烧伤留下的痕迹。
裴泯浑身肌肉紧绷,见后方迟迟没有动静,转头看去,“对不起,吓到宛玉了。”
说完开始穿衣,试图遮盖那些丑东西。
宛玉按住他的胳膊,“没有吓到,你坐好,我帮你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