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吧。」宝镜淡淡道。
穆云轩不敢多留,恭敬退出殿外。
待其离开後,立刻便有娇美宫娥上前,取出上等丝绸为宝镜细细擦拭身子。
「就这麽放他走了?前辈这宝光君的真身若传了出去,统治云渺的九君竟是「物什』,怕是要引起不小的慌乱吧?」
一道修长身影,自殿内星纱帷幕之後缓缓转出,随意地倚靠在一根金柱上,目光投向镜面。这人身披一袭海青得罗,姿态潇洒自由,好似闲云野鹤。
宝镜微微颤动,宫娥便收起丝绸,自觉退到一旁。
「无妨。」
宝光君镜面一转,映出来人依柱的身影,淡淡道:
「他离开宫宇之後,这段记忆自会模糊淡去,只记得得赐真性,感念君恩而已。」
「倒是你,」宝光君的话锋随之转向,
「白沧城中的几名外客,可就是你曾提及的度厄之人?」
「没错,」依柱之人点点头,站直了身子,神色正经起来。
「他们来此,便是盯上了你们这云渺界。如若放任不管,云渺必有倾覆之危。那度厄宗,可不是什麽善类。」
「嗬。」宝光君嗤笑一声,瑞气都为之一荡:
「说的好像你们这些自称天意门人的家伙,对此界毫无兴趣一般。
若非我得天道警示,察觉你们暗中动作。恐怕你们口中的接引大阵,早已布成了吧?」
前日他忽生心兆,心血来潮的出门一逛,便逮到了眼前这名自称陈梓良的修士。
陈梓良听出他话中的嘲讽,也不着恼,反而笑着道:
「我们虽都是浮黎之宗,但度厄所行之道,是以一界造化尽数为薪柴。如蝗虫过境般,贪婪无度,乃魔道中的魔道。
何能与我天宗传播大道,教化众生的伟业相比?
若云渺归入天意道统,在下的师门长辈,愿出手帮前辈修复此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