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将杂念抛掷脑外,说道:「明河之事先不用理会。
倒是极情师兄,你已臻金丹巅峰,距元婴不过一步之遥,何故特去寻那幽玄的麻烦,对方不过初入金丹而已。」
俊美道人,或说极情真人笑容不减:
「麻烦?师弟言重了。不过顺手为之,何谈麻烦二字。」
「顺手为之?」白渡嗤笑,「特意遣我去寻个由头,可不似顺手。」
「好吧,」极情真人轻轻摇头,语气随意:
「是你我两脉当初因玄阳界结下的缘分,亦有那幽玄的一份。须知有些缘分,一旦结下,便非轻易能断。」
「缘分?」
白渡明白对方所指,对此嗤之以鼻。
当年他与几位师兄,借明河之事,强行在玄阳界掺合了一脚。此事起因,确应在幽玄身上。但彼时幽玄不过筑基修为,真正主导玄阳之事的人,是当初的玄诚真人,如今的玄诚真君。白渡撇了撇嘴,「师兄,你寻他一个後进的麻烦,有何意义?」
极情笑而不答,只是为对方续了杯茶,轻轻地将话题揭过:
「师弟好好做事便是,该予你的那份,自然少不了。」
「嗬,」白渡瞥了他一眼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随手扣在案上,起身道:
「既然师兄不愿多说,师弟便不再问了。记得到时将许诺的东西,给我即可。」
说完,他也不理极情反应,径直转身离去。
极情独坐阁中,目送对方身影消失在云霭深处。
阁内寂然无声,唯有清风徐徐。
良久,他忽地轻叹一声,低语道:
「玄诚师兄啊玄诚师兄...为何你先一步元婴了呢?」
话说得极轻,似叹息,又似自嘲。
极情望向窗外,云海翻涌,霞光流彩,一派仙家盛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