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目凝神,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探入方母经脉。灵力刚一入体,他便察觉异样——方母体内气血亏空得极为彻底,经脉中几乎感受不到多少气血流动,仿佛被人为抽走了一般。寻常的气血亏虚,多是脾胃虚弱或久病耗损所致,但方母的经脉中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,若有若无,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。
林清风收回手指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翻涌起惊涛骇浪。这丝阴冷气息他并不陌生——昨夜在寺庙外感受到的那股诡异气息,与此如出一辙,只是淡了许多。那寺庙之中,果然有古怪。
三年前僧人突然撵人,寺门紧闭,而后方母便气血亏空,身体每况愈下。若他所料不错,那日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寺中作祟,吸食了在场香客的血气。方母只是其中一人,只是她体质虚弱,症状便格外明显。
“我娘这病,可还有治?”方孝见林清风收回手,急切问道。
林清风笑了笑:“大娘只是气血亏虚的厉害,我恰好带了些补气血的药材,回头给你煎一副试试。”
方孝眼睛一亮,连连道谢。方母却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:“不必破费了,我这身子骨,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“娘,您别这么说。”方孝眼眶一红,声音哽咽。
林清风站起身,拍了拍方孝的肩膀:“不要担心,我有办法。”
方孝听后便要再跪,林清风立即阻拦道:“忘记我如何跟你说的了?”
“我...我去做饭。”方孝不知如何报答,急忙说到。
“你在这陪陪你娘,我来吧!”
他走进灶房,四下看了看。灶台是土砌的,锅碗瓢盆虽旧却洗得干净,墙角堆着几颗白菜,蔫巴巴的,显然放了有些时日。
离开清河后,林清风已经很久没有碰这些物件,一时间竟感到一丝亲切。
做饭对于林清风来说极为熟练,即便许久没有动手,但依旧信手拈来。
片刻,方孝闻到香味,从里屋探出头来,吸了吸鼻子:“林大哥,好香啊!”
“端菜。”林清风笑道。
两张矮凳,一张破旧的木桌,三碗糙米饭,一碟番茄炒蛋,一碟清炒白菜。方母被方孝扶着坐起来,但她并未动筷,而是在等林清风先吃。
林清风笑了笑,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方母碗中:“大娘,多吃些。”
方母颤巍巍地夹起白菜送入口中,嚼了嚼,眼中泛起泪光:“这白菜……炒得真好,脆生生的,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清爽的菜了。”
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暖。方孝吃得满嘴油光,方母也难得地多吃了半碗饭。饭后,方孝主动去洗碗,林清风则坐在炕边,与方母说话。
“大娘,你方才说那日从寺里回来后便做了噩梦,可还记得梦中的细节?”林清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