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西院前,许观潮从后墙翻进来。
他已有丹坊临时阵工牌,仍爱翻墙,理由是正门守卫每次都问品阶,太伤自尊。
“昨晚又有人去悦来灵舍。”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来,“说是丹坊查雇工来历,问你和陈三通、乌妄有没有来往,还问你当初在地下阵室看见了多少条阵线。”
“谁问的?”
“戴斗笠,手上有吴氏药田的三叶印。”
许观潮说到这里,难得把玩笑全收了:“照微,今日别去废丹房。卢成安要查的东西,恐怕已经不在账上。”
“我若不去,他可以记我抗令,撤掉担保。”
“你如今有一年客籍,撤担保也有时间申诉。”
“申诉期间,住哪里?丹坊还会让我碰药吗?”
“那也比把命送进去强!”
许观潮声音一下高了。
回廊有人往这边看。
沈照微拉他进杂物间,关上门:“你先听我说完。废丹房有老杂役看守,白日也有人搬药渣。我进去后,每隔半个时辰让韩七从外面敲门。若没有回应,你立刻去找周简和丹籍司巡坊。”
“你已经觉得会出事,还要进去?”
“正因为会出事,才得让他留下能查的痕迹。他若只想调我做苦活,我认;若真做别的,外面至少有人盯着。”
许观潮咬了咬牙:“我也进去。”
“调派木牌只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我修废炉!”
“卢成安会立刻换地方。”
她把敲门次数和求援顺序一口气交代清楚,没再让许观潮逐句发问。
许观潮听完,脸色依旧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