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后背,胳膊,腿,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他艰难的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艘破船里。
船歪在岸边,半截搁浅在芦苇从里,船身破的不成样子,好几处地方漏着大洞。
但就是这艘破船,挡住了外面的风雪,成了暂时的避风港。
他动了动胳膊,发现左臂被人用衬衫绑着,布条上渗出血丝。
胸口倒没那么疼了,但喘上一口气,还是觉得心口火辣辣的。
他扭头看向四周。
船外,是无边无际的芦花荡,白茫茫一片,雪还在下。
天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,是早晨还是午后。
只有雪花无声的飘落,落在芦苇荡上,落在破船里,落在......那两具一动不动的身影上。
李向南的心猛地一颤。
船舱里,两个人扑倒在他不远处,头朝下,一动不动,像是尸体。
王德发,宋子墨。
李向南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他想起初见德发的样子,那时在三渡河村,这个人医的胖子说话有趣的没边,看似大大咧咧的,实则是个既会照顾人又懂大医术的暖男!
他想起初见宋子墨的场景,这小子张口闭口叫自己姐夫,把他姐叫的脸比过年的春联还红。
他想起这几年,三人走过的风风雨雨。
思绪翻飞,瞬间又到了今天。
爆炸前的那一刻,王德发冲过来把自己抱住,子墨在旁游曳吼道快走。
想起那滔天的巨浪,想起那漫天的火光。
他想起昏迷前,拼了命的拽住那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