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条件?
这分明是在救他。
汉斯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无数念头翻涌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打拼。
从西门子出来,单枪匹马做二手设备生意。
熬了多少夜,跑了多少路,求了多少人,才攒下这点家业。
他以为自己很聪明,很有魄力。
敢抵押房子,敢贷款两百五十万,敢吃下整个欧洲的二手市场。
可结果呢?
差点把自己玩死。
而那些欧洲的同行们,那些他曾经求过的人,都在等着他破产,等着接手他的公司。
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。
没有一个人。
可眼前这个东方人,这个被他算计过、威胁过、傲慢对待过的东方人,却给了他一条活路。
汉斯的眼眶越来越红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李向南看着他,没有催促,只是又给他倒了杯咖啡。
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,在阳光里打着旋儿。
简惊蛰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她懂。
她全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