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想跟着过去,但被老段拉住了,经过胡应龙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他洇血的手,轻声说:
“老胡,赶紧擦擦。”
胡应龙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叹了口气。
......
红山口机修厂。
办公楼里泛着陈年的机油味,走廊昏暗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几个工人扛着工具从身边经过,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。
宋怡找到厂长办公室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,还有偶尔的叹息。
她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了敲。
里面传来一声烦躁的“进”,带着明显的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宋怡推门进去。
刘志远正埋头在一堆图纸里,钢笔尖戳透了第三层纸,纸上的“技改瓶颈”四个字被戳得面目全非。
他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还在画,声音闷闷的:
“什么事?说。”
宋怡没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。
刘志远画了几笔,觉得不对,抬起头。
看见是宋怡,他愣了一下,随即蹭地站起来,脸上露出意外的笑容:
“宋怡?丫头你怎么来了?”
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,翻出那个积了灰的茶叶罐,又去拿搪瓷杯,磕得叮当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