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修眉头紧锁,下意识就要护着儿子:“宛姝,浩儿还小,不懂事,婚事可以慢慢商议,不必这么急。”
“夫君这话就错了。浩儿已经十六,再过两年就该行冠礼,你在这时候都已经生下他了。”
她拿这件事来说,倒是把谢晏修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当初年少不懂事,跟自家表妹有了谢辰浩,刚打算娶了表妹,却被发现身边伺候的丫鬟腹中有了谢灵薇。
表妹哪里受得了这事,亲手杀了丫鬟而后跳水自尽了。
若非如此,沈宛姝可没机会嫁到侯府来。
沈家不过是地方富商罢了。
这件事是谢家丑事,被压得很深,她如何知道的?
一侧的谢云夙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,并未开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宛姝握着茶盏的手上,那双手白皙纤细,指甲泛着淡淡的粉。
当初她嫁入侯府,是他抱她下轿子,与她拜堂成亲,但她却不是自己的妻。
“嫂嫂说得没错,婚姻大事是得早些安排。”
“轮得到你说话?不过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,也配对我指手画脚?”
沈宛姝连忙道:
“浩儿!云夙是你长辈,什么狗不狗的,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给云夙道歉。”
谢辰浩咬着牙,满脸不服,直到谢晏修瞪了他一眼,他才开口:“对不住,二叔”。
谢云夙姿态放得极低:“罢了,本就是我多嘴。”
沈宛姝太清楚这副温顺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了。
他可是蛰伏侯府十几年的前太子遗孤,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整个侯府的疯子。
现在可不能惹怒他。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