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她自己弄个庄子,自己当东家……
这样想着,林穗慌了几天的心,落了下来。
宋凛从自己屋里抱来一床褥子,想让她垫在草席上睡。
那是他冬天的盖被。
但想让小姑娘睡得舒服软乎些,一床褥子,没啥大不了。
见她还在数指头,桌上的药都没动,气不打一处来,“药喝了没?”
林穗忙端起碗,咕嘟咕嘟把药喝下去。
那药苦,宋凛闻着了。
但小姑娘却大口喝了个底朝天,一点没叫唤。
他赞许她不矫情,却又一边心疼。
她得吃过多少苦,才能把这碗苦药咽得这样稀松平常?
更坚定了要让林穗过上好日子的心,他抱着褥子放在林穗床上。
林穗摸着那褥子,蓬松的,一摸就知道不是垫过的那种瓷实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似的,又麻又痒。
“东家,这东西太好了,垫着糟蹋了。”
宋凛大手一挥,“给你就用,秋里再打新的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宋凛道,“没啥可是,凌风镖局好东西多着,一床褥子算啥。”
林穗不好再拒,回身将床铺好了。
眼看日头西斜了去。
林穗忙说,“我去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