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不在了。
那这些事,只能是林穗做。
从小到大,她都沉默地做着,做的不好要挨骂,但从没有人夸过她做得好。
“就……做得多而已。”她说。
虎子没闲着,蹲到灶台后面去控制着火候。
等粥快出锅时,他把留着的一把野菜下进粥里,用铁勺一搅。
菜香混着米香一起出来了。
虎子端着大碗粥,林穗把饼放在竹箩里,一起放到前堂的桌子上。
分明是一样的东西,可林穗煎饼擀得匀称,煎得焦香,闻着看着都不一样。
一伙人闻着味儿,都围了上来。
老根儿有家,已经放工回去了。
剩下六个汉子,围桌子一坐,黑压压的,怪吓人的。
特别是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,皮肤黑,络腮胡,林穗都不敢直视。
放下饼,就转身要走。
手腕却一下被人拉住,宋凛的大手隔着袖子拉着她手腕,说,“哪儿去?坐下吃饭。”
林穗想抽手没抽开,忙摆摆另一只手,“我去灶台吃。”
女子不能与男子同席吃饭。
爹说的。
她从来都只在灶台吃。
可是,她脑海里陌生的记忆中,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,又有好多与男子同坐吃饭的场景。
甚至还能和男子单独同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