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树上所有蚕小心收下来,万万不能继续留在外头暴晒。寻一间阴凉通风的偏屋放着。
我找几个簸箩当蚕箔。”
林穗转身,宋凛跟在她后头。
“咋又给自己揽个活儿?”宋凛的语气听着不大高兴。
林穗转头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怎么答。
以前在家里,看见活就得干,没看见的活会被骂着喊着干。
“活儿……不就是干的。”她说,弯腰去拿搭在厨房窗口的簸箕。
宋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“我看着他们捡蚕,你去西厢房收拾个地方放蚕箔。”
日头那么毒,她后颈都晒红了。
那么嫩的皮,晚上肯定要辣疼。
不能让她再出去那么晒。
“哦……”林穗应声,走进西厢房里去。
那是她被宋凛捡回来的第一天,醒来的地方。
那时候,她还以为自己活不了了。
想着当时那么大的事儿,这才过了几天,回头看,居然觉得也都过去了。
西厢房偏阴,旁侧是赵娘子的酒庐,挡住了下午的西晒。
正好阴凉。
她把地扫了,窗台擦了,又把窗边的斗柜拾掇出来,往里侧阴凉处放了放,到时候放蚕箔。
梁上的蜘蛛网,她够不着,可看了又看,还是觉得得弄掉。
林穗爬到斗柜上。
斗柜高窄,没装东西,有些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