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不语,走过去,手指往缸身上一弹,酒缸应声裂开一道齐整的豁口,边缘光滑,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。
瘦猴用指背叩了叩豁口边缘,扭头朝林穗咧嘴一笑:“小厨娘,这豁口齐不齐?”
林穗都看呆了!
她从前哪里见过这些,早坐不住,站起来拍手。
“齐!很齐!”
“看我的!”老根儿拎着剑走过来,平日那副温吞模样,此刻却忽然直了脊背,手腕一翻,剑尖挑出一朵花来。
竖劈一剑,剑锋过处,缸身从正中裂成两半,断面利落,连陶土的碎末都没掉几粒。
“瞧!这样种面儿更大,还得两个。”
他收剑入鞘,拍了拍手,又恢复了往日模样。
虎子早就憋不住了,大刀上的铁环哗啦啦响,他抡圆了胳膊往下劈——“砰!”刀刃偏了半寸,缸沿缺了一大块,缸身还歪斜着立在原地,倔强地没倒。
“……啧。”虎子不信邪,又抡了一刀。
这回更偏,缸沿飞出一块碎陶片,差点砸到旁边的老根儿。
“行了行了!你再劈下去,这缸就要被剁成渣了!”瘦猴笑得直不起腰。
哑石手里拎着双锏,钝器。
瘦猴第一个笑出声:“哑石,你拿这个劈缸?你怕不是一锏下去,缸就碎成渣渣了吧?”
哑石没理他。
他从腰后摸出几枚铁钉,往缸身上比了比,把钉子搁在缸沿上他想让其开裂的位置,然后举起锏,不轻不重地敲在钉头上
“笃。”
钉子嵌进陶土里,缸沿顺着钉入的方向裂开一条细纹。
他又换了一个位置,再敲一下,再换一个位置,再敲一下。
三枚钉子下去,缸沿裂开一道齐整的断口,他伸手一掰,缸沿应声落下,断面平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