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的声音就在她耳后,热乎乎的,胸腔贴着她后背。
林穗呼吸都轻了,耳朵里扑通扑通的声音,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,还是宋凛的。
“别绷着。”他低下头,耳鬓几近厮磨,“松一点,刀才带得动。”
他带着她的手抬起来,又顺着缸沿往下送。刀锋擦过陶土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嗤——”,缸沿齐整地断落,切口光滑。
“你看,不难。”他说。
林穗根本没看见缸。
她只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,热、硬、稳。
还有他胸口贴着她后背时传来的心跳。
一下、一下。
隔着两层布,却震得她耳膜发响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刀柄还在掌心里,他的手还覆在她的手上。
“再试试?”宋凛侧过头看她。
林穗这才回过神,耳朵尖红透了,猛地抽回手,把刀柄往他怀里一塞:“会、会了。”
她转身就要走回桑树下去,步子又快又乱,脚下绊着块石头。
宋凛伸手拉了她一把,没让她摔。
“慢点。”他笑了一声,松了手。
林穗一口气走回桑树下坐好,脸上还烫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——刀柄磨得她掌心生疼,但她刚才完全没觉得。
院里还在闹。
老根儿站在被锯了一半的缸旁看金算盘锯得满头大汗,虎子帮着浇水免得陶土飞溅。
小六背回长弓和箭筒,瘦猴教着他找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