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开个方子,两剂药下去,热应该就能退。要是明天还烧,你再来叫我。”
他开了方子,递给宋凛。
宋凛低头扫了一眼,递向门口的金算盘:“去抓药。”
金算盘接了方子,转身下楼。
老汪收拾药箱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穗,又看了看宋凛,说了句:
“她这病,一半是淋雨劳累,一半是心里存了事。年轻人,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。光吃药,根子不清,以后还得犯。”
宋凛没接话。
老汪也不再多说,背着药箱下楼去了。
半扇门挂在门框上,半扇掉在地上。
雨声和湿漉漉的风都灌进来。
这屋里不能继续待了,宋凛把她抱回自己屋里。
用脚踢上了门,抱着她坐下。
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宋凛低头看着林穗的脸,烧得红扑扑的,嘴唇干得起皮,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会儿。
老汪说她心里存了事。
她存的事,是什么呢?
他走之前,只跟她说了一句回来就成亲。
他以为这句话就够了。
但他也最明白,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,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觉得有依靠了。
她心里存了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