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眼睛红,不想下楼见人。
宋凛端了饭菜上去,站在门口哄,“多少吃一些,明儿忙起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,你身子虚。”
林穗开门放他进来,宋凛把菜夹好了,堆在调羹上喂她,“来。”
瓷调羹在他的大手里,显得小小一支。
“你放下,我自己吃。”她说。
宋凛没坚持,轻手放下。
“那你吃完就把碗搁在门口,我来拿。”
“嗯。”
谁也没想到,新婚前夜是这样的。
谁也不开心。
林穗躺下之后很久没睡着。
月光从新糊的窗纸上透进来,把那把银梳子的轮廓映在桌面上,薄薄一层亮。
她翻了个身,面向墙壁,又翻回来,盯着那层光看了很久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闭了眼。
唢呐欢天喜地,前堂宾朋满座。
林穗盖着盖头,只能看见自己的鞋尖。
这喜服好大,有些不合身。
该早些试试的,说不定能改。
她想。
有人喊了“一拜天地”,她拜了。
又喊“二拜高堂”,她正要拜。
忽然有人从门外走进来,她掀开盖头看——那人穿着半旧的布衣,身形熟悉,是她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