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一想也是,“那你背过身去!”
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,外面有人等着,宋凛听话地转过去,“行,你快穿。”
林穗背着身,快速换好衣裳。
但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麻衣,“我穿成这样……被你熟人看见,是不是……”
宋凛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那年自己忽然从少爷变成破落户,锦衣破了洞却没钱做新的,他也曾这样难堪过。
捧着小脸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“你放心好了!瞧见你这张小脸儿,没人能注意到你穿着什么。”
林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羞红了脸,猛推他腰一下,“哎呀!你总不正经!”
宋凛笑着松了手,转过身去穿上自己的衣服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谁呀?”林穗问,一个犯过罪流放过的人,她还是有些怕。
宋凛一边穿衣裳,一边道,“哦,赵娘子的相公。”
林穗一惊,“赵娘子的丈夫不是……”
林穗回想赵娘子当时借她凤冠的时候说“那死鬼走了”,原来是真的走了,不是那个“走了”……
宋凛猜到她理解错了,讲道,“四年前,老张在知县府上做庖厨,知县贪墨,连累一府仆从,乃至他一个厨子,都得流放五年。
你莫怕,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“原是这样……”林穗小声道,说话时眼睛随意看着宋凛系腰带的动作。
宋凛眉峰微挑,调侃道,“好不公平。”
林穗愣愣叹道,“是啊,好不公平,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,却因他人犯错而遭受牵连。”
宋凛手指弹了一下林穗的脑门儿,“我是说,你换衣裳不叫我看,我换衣裳你倒是看得来劲,好不公平!”
林穗耳尖一烧,“我哪儿看得起劲了!”
但她刚刚好像确实是在看……
心虚,扭身过去看装花椒的背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