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府。
楚晚棠出阁,也是办了宴席的。
但忽然提前了日子,客人来的稀稀拉拉。
不过老楚此人最重面子,并未因此而减了排面。
一大早,鞭炮的烟子滚滚上天,大门口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红艳艳的鞭炮纸。
马车漆了大红漆,挂了红绸布,用来上马车的木台阶都包了红毡布。
原本他们是要用轿子抬五百里的,正常人走五百里都难,更何况是抬着那么重的轿子?
那完全是给轿夫上刑!
流放都不带这样的!
可老楚重仪式,嫁闺女,就是要八抬大轿才有排面。
不知给轿夫加了多少银子,才有人愿意拿命跑这趟活。
宋凛可不想路上出人命,说轿子颠簸,怕颠坏了新娘,老楚这才同意换了马车。
曾经拦在东街集市口的那抹正红身影,再次从楚府正门走出来。
这次盖了盖头,红绸边缘的珍珠碎链摇摇晃晃。
宋凛看了一眼那身形,大红袍子罩着,盖头盖着,谁也看不出是不是楚晚棠。
“瘦猴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瘦猴的马靠过来,侧耳靠近。
宋凛俯身耳语,“查一眼底子。”
瘦猴看了一眼新娘,心里有了数。翻身下马,走到新娘的马车边,从腰兜里掏出一粒泥丸。
等新娘走踏上台阶,瘦猴趁人不注意,将泥丸打在她鞋尖。
新娘一跌,盖头飞起来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