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沉进了黑暗里。
再醒来的时候,光不一样了。
暖的,干的,带泥土的味道。
他听见鸟叫,很响亮,一声接一声,不像雨后林子里那种湿闷的鸟鸣,倒像是晴了好一阵子的午后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腰腹处传来一阵闷痛,疼得很实在。
他垂眼去看,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外衣,底下缠着白色布条,缠得很厚。
他在哪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另一个念头就挤了进来——林穗呢?
他侧头去看,屋里没人。
这是一间破屋子,三面墙,半面顶,地上铺了些干草,他躺在上面。
门板歪在一边,外面的光直直地照进来,照得他有点晃眼。
她是不是一个人走了?
怕他活不过来,自己找生路去了?
可她认得路吗?
她一个人,身上没有刀,没有干粮,连水囊都没有。
要是碰上昨天那帮贼匪,要是碰上山里的野兽……
他越想越坐不住,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腰腹的伤口被扯得一阵剧痛,他闷哼一声倒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林穗端着一个竹筒碗,里面腾着热气,他闻了,有米香,像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