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烧鸡的油香在破屋里散开,林穗撕下来的那只鸡腿还举在他嘴边。
他没有再咬,也没有推开她的手。
他只是盯着那只凭空出现的烧鸡,看它的皮色,看它下面那个崭新的木托盘,看它上面还在冒的热气。
他走镖十几年,见过假货、见过赃物、见过各种来历不明的东西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东西可以在一个人手里凭空生出来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他爹那个相好,干净得不像属于这里,会描眉,会插花,会说好听的话,会在某个清晨收拾了东西一声不吭地离开。
他爹说过,好看的女人心野,留不住的。
后来他遇到了林穗,她不一样。
她会种地,会烙饼,会在他推开门的时候抬头看过来,对着他笑,眼神是实实在在的。
可她现在手里拿着一只凭空出现的烧鸡。
“穗儿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穗的鸡腿还举着,手开始抖。
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她不能说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个陌生的女孩的碎片记忆,更不能说她其实不太明白这系统到底是怎么出现的。
“我……”她把鸡腿放下来,垂着眼,“就是林穗,一直都是。”
“你还记得孙先生说的吗?”林穗从胸口摸出那个锦囊,装着用宋凛的血画出来的符。
“他说曾经有个东西要占我的身体,后来她走了。
系统神仙就是那个时候一起进我身体的。”
宋凛看了她一会儿,供奉神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,万一是什么邪神……
“你只要许愿,祂就答应你,不提要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