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儿我再把篱笆加长些就好了。”
老根儿从后院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簸箕,“本来以为你们去京城怎么也得中秋以后才能回来,咋还提前了?”
林穗跟乔玉娘一块搬东西,笑了笑,“说来话长。”
她把灵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卖了四百两,路上遇了匪,泥石流冲了马车,四百两没保住。
她没细说宋凛受伤的事,只说“没管好,丢了”。
老根儿听完,眉毛一跳,呸了一口,“这何明辕,人真不地道!”
林穗没懂,“咋了?”
“你想想,他买灵芝花了四百两,回头知道这东西不值那么多,心里能不窝火?
他不敢明着反悔,就暗地里找人给咱们使绊子,让咱们也吃个哑巴亏。
那伙贼匪来得那么巧,说不准就是他放的声。”
林穗愣了一下。
她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
她一直觉得那场泥石流是老天爷不帮忙,运气差。
现在听老根儿一说,再想何明辕那天在院子里被楚晚棠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,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。
她想了想,笑了,“算了。天生地长的东西,卖出去的钱本来也不是自己的本事。没了就没了,园子还在,菜还在,踏实把这一院子种好比啥都强。”
乔玉娘拍拍她的手,“这话说得在理。”
正说着,赵娘子从归来食肆的窗户里探出头来,摇着扇子朝这边招手,“呀!林娘子!你们回来了!”
然后回头朝店里喊了一声,“福生!去帮忙!”
不一会儿,福生就从食肆跑出来了。
他麻利地接过林穗手里的包袱,又去后院帮小六卸车,有说有笑,手脚却快得很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泥土、青草、鸡粪、油烟气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