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排队的客人被他挤了,有点不乐意,“宋镖头,你险些踩着我的脚。”
宋凛眉头蹙得紧,暂时松了手,“抱歉。”
然后,快步绕到门前,走进去,再次拉住林穗的手。
这么多人看着呢,林穗有些局促,“没事儿!就红了点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乔玉娘接过铲子,继续煎饼,“你带她去后头冰冰手,我来烙饼就行。”
宋凛拉着林穗的手腕,将她拉到后院里去,直接打了一桶水,把她的手泡进去。
泡了片刻,林穗有点着急了,想抽手,“好了好了!我忙着呢!烙完饼还要做新月饼。”
“手都烫伤了,还想着做饼!”宋凛没好气,固执地捉着她的手按在凉水里。
林穗说得顺口,“你现在要考科举,要交束脩,童试、乡试、会试也得花费不少,我多做一些,多挣些钱,好供你读书。”
听她这样说,宋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,“我自己有手有脚,挣钱的路子多的是,你挣的钱是你的,用不着供我。”
林穗没听出他情绪不对,只知道从小到大家里都是这样说的,要供爹和大哥读书。
两耳不闻窗外事,专心读书,才能考上科举。
爹就是因为成了婚,要操心,才没考上科举。
如今要全力供大哥考学,大哥的时间都要用来读书,不能分心。
“读书不能分心,你别操心钱的事,我能供上你。”
宋凛不知道林穗为什么能有这种想法,彻底生了气。
他气林穗小看他,也气林穗不把身体当回事,更气林穗总是想着牺牲自己。
他是真想发脾气,可他跟老爹发过誓,在林穗面前下过跪,不会再对她说重话。
压着火,声音尽量克制着,“我宋凛没废物到要花娘子的钱,月饼做多少买多少。
镖局的债已经清了,公账里盈余还有多的,科考够够的。”
林穗愣了愣,宋凛不需要她供着读书,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