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细地过滤着周围的声音。
深渊底部那沉闷的撞击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;楼下那些试图往上爬的嘶吼声也渐渐平息。
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的第63层。
那里还有一些动静。
有缓慢拖沓的脚步声,有极其沉重的喘息声,还有一种类似于某种巨大生物蠕动的“咕叽咕叽”声。
“大部队已经死光了。”
我睁开眼睛,“母巢在这层楼布置的‘兵蚁’,已经被我们用这个陷阱坑杀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,估计都是些负责近卫的高阶货色,或者是它自己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甘露婷和四月:
“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登顶了。”
“早就等不及了。”甘露婷活动了一下手腕,流星锤的铁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四月则默默地将武士刀横在胸前,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静。
“好!”
我转过身,看着距离我们大概有三四米远、斜上方那一截残存的第63层楼梯断口。
这个距离,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但对于我们三个来说。
“我先上!”
我往后退了两步,深吸一口气。双腿肌肉瞬间贲张,如同两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。
我猛地向前一跃。
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轻松跨越了那个巨大的深渊,稳稳地落在了第63层那截满是裂纹和血迹的楼梯断口上。
“啪!”
双脚落地,我顺势半蹲,稳住身形,然后立刻举起连弩警戒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