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头顶那豪华的水晶吊灯瞬间崩碎,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像是一场暴雨般砸落下来。大理石地面开始龟裂,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。
“楼要塌了!快跑啊!”
我一把抓住在红雾中有些迷失方向的四月,另一只手拉住黎文丽和甘露婷,四个人像是在十二级地震中逃生的灾民,拼了命地向着酒店残破的玻璃大门方向狂奔。
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在母巢触手的绞杀下轰然断裂,砸在我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,激起漫天的灰尘和红雾。
“别回头!冲出去!”
甘露婷左臂的盾牌猛地向前一顶,将两根挡在门口,正在抽搐的恶心触手硬生生地撞开。
“嗖!嗖!嗖!”
我们四个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从那扇已经彻底变形的酒店大门里扑了出去!
“扑通!扑通!”
我们重重地摔在了酒店外面的山顶广场上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“快看上面!”
刚喘了半口气,四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我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抬头向酒店的楼顶望去。
此时,山顶的红雾虽然依然浓厚,但在强风的吹拂下,勉强能看清上方的轮廓。
只见那个原本盘踞在酒店天台上方的暗紫色巨大肉球。
此刻正在迅速地干瘪、萎缩!
它表面那些跳动的血管已经全部爆裂,喷射出漫天的黑色污血。
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。
在母巢萎缩带来的结构破坏下,酒店那高达几十米的主体楼顶,终于彻底承受不住了。
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楼板寸寸断裂,半个天台在瞬间轰然坍塌!巨大的石块、扭曲的钢筋,连同那些枯萎发黑的母巢触手,像是一场泥石流般,从楼顶倾泻而下,狠狠地砸进了酒店的内部。
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,甚至将半个山顶都笼罩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废墟之中。